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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28 秋风晨起我其实不能确定,去年的第一阵秋风是什么时候来的。 但是清晨明显地感到空气和昨天不一样,风里有明显的寒意。 温度的感觉总是相对的。唯有当开始觉得冷,你才更能感觉到“温”的美好,所以有了“温暖”这个词。我的外国学生常常对“温”和“温暖”表示疑惑,不过这不是他们学习过程中最难的问题。因为只要告诉说,“温暖”是有感情的,有愉快的感觉,他们就明白了。 这个夏天很逍遥,不过一切都和我预料的一个样:人别期望可以办完一切事务、杜绝一切烦恼,真的,你别想得太美。我今年办成了一件重要的事,我想完成这件事已经好几年了。它一度是我的心腹大患。我总觉得解决了它我就能解脱,但我又一直知道,解决了它,还会有新的事来临,成为新的烦恼。——从我所选择的哲学体系,我本能地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。 它们如夏秋交替之必然,如老死新生之绝对。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等着,我就不解决问题了,我等它自己过去。而且理论上也说,你不作为,它也会自己过去,正如某个机遇会走掉,某次厄运也不能长久停留。 但是说,不可以。你等,它就解决得慢,你的脑子就更新得慢,因为你没有不断地思考解决,所以更好的见地不会来找你。你就会用掉很长的时间,你老了,可是你还很小。 不做玄谈了。这个夏天很愉快,不是那种兴奋的或是极度喜悦的。只够得上说好,说不错。而不久我就发现,我自然地开始投入到新的大大小小的问题去了,虽然没有从前那一个问题揪心,但是麻烦的分量并不少。 你要改变生活方向,那么新生活的各方面,工作的各方面都要调整,牵一发而动全身,这还不仅仅牵了一发。 回想起来,我觉得这几年花费的时间真的太多了,虽然我一直希望更快地达到今天这个台阶,但是,所需要的条件中只要有一条还不成熟,这事就来不了。比如你的心理判断力还到不了这个层次,即使有了机遇你也办不到预想的事,因此这机遇有也等于没有。 无神论者和原始朴素唯物论者李园,也同意这个论点。我不知道持有别的世界观的人们,在达到一定年纪后,是否也会感觉到这个情况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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